导语

但书之争本质上是一场围绕情节与危害的证明对抗。一方要说明行为的社会危害已经降到不认为是犯罪的程度，另一方则要说明危害依然存在且不可忽视。

本篇分别从辩护与指控两个角度梳理组织思路：争点的先后顺序怎么排，材料怎么摆，以及怎样避免因主张层次混乱而削弱效果。

规则出处与规范指向

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十三条（犯罪概念与但书）：刑法第十三条规定了犯罪的基本概念：危害社会、依照法律应当受刑罚处罚的行为是犯罪。同时以「但书」作出反向限定——情节显著轻微、危害不大的，不认为是犯罪。该条既是罪与非罪界分的基础依据，也是轻罪案件中选择无罪辩护方向时最常被援引的规范依据。

一、辩护方一侧

第一步，先判断本案的主战场是构成要件还是但书。构成要件存疑的，先把火力集中在事实层面，不要过早引入但书而显得承认了构成要件。

第二步，把情节与危害两条线索的材料分类整理成清单，每项材料对应一个待证事实，便于在意见书中逐项引用。

第三步，注意与量刑辩护的关系。但书主张即便未被采纳，其材料仍可在量刑阶段发挥作用，因此材料的组织应兼顾两种用途。

二、公诉方一侧

第一步，对辩护方提出的情节与危害材料逐项核实，重点审查材料之间是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。

第二步，对危害不大的结论应充分说理，避免简单地以「已达到追诉标准」作为回应，那不足以支撑定罪结论。

第三步，在退赔退赃情形下准确认定实际损失，既不夸大也不缩小，以维持指控的合理性。

操作清单

第一，先判断主战场在构成要件还是但书，不要在事实存疑时就急于引入但书论证。

第二，把情节与危害两类材料整理成清单，逐项对应待证事实，便于在意见书中引用。

第三，主张但书的同时保留量刑层面的从宽意见，使材料的价值得到充分利用。

第四，对对方的危害评价逐项回应，指出其依据材料中的矛盾与不足，而不是笼统否认。